德足协高层公开倡议抵制2026世界杯 称足球价值观面临危机
德国足协副主席克里斯托夫·施密特在一次内部政策研讨会上的发言录音被媒体披露,随即在国际体坛引发轩然大波,在这段时长约半小时的讲话中,施密特以罕见的严厉口吻,公开呼吁德国足球界乃至整个欧洲,应严肃考虑集体抵制2026年由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联合举办的世界杯足球赛,其核心论点是:“在追逐商业利益与全球盛典的光环时,我们正在系统性遗忘如何捍卫足球运动赖以生存的基本价值观。”
施密特的言论并非针对赛事主办国本身,而是指向他口中“日益失控的国际足球治理环境”与“选择性失声的价值立场”,他在讲话中列举了多个层面:他对国际足联近年来在关键人权议题、劳工权益保障及环境承诺上的“政策反复与执行乏力”表示深切失望,他以过往几届大赛的筹备过程为例,指出尽管国际足联制定了相关准则,但监督机制薄弱,最终导致许多承诺流于形式。“当足球的最高管理机构无法或不愿为其赛事所引发的社会、环境问题承担清晰责任时,我们作为成员协会,不能只是被动地参与,”施密特强调。

他着重抨击了“足球政治化”的另一种表现——即对某些争议性问题的刻意回避,施密特并未具体点名,但媒体分析其指向了国际足联在处理某些地区冲突、歧视现象时所采取的“平衡策略”,这种策略往往被批评为实质上的“绥靖”。“足球不应成为任何侵犯人权行为的遮羞布,也不应因为商业版图的扩张,而在原则问题上保持暧昧,2026年世界杯的舞台巨大,如果我们现在不明确立场,那么届时所有参与者都将被视为默许当前的不公体系。”
这番尖锐批评迅速在德国国内引发两极反应,部分俱乐部高管、退役名宿及球迷团体表示支持,前国脚、现担任足球评论员的迪特马尔·哈曼公开称:“施密特说出了许多人不敢说的话,足球的灵魂正在被掏空,我们需要这样振聋发聩的声音。”一些球迷组织也在社交媒体上发起话题,讨论抵制世界杯的可能性,认为这或许是“促使国际足球治理改革的最后杠杆”。
反对与质疑声浪同样高涨,德国足协内部已有数名执委会成员对施密特的“单方面倡议”表示不满,认为其未经内部充分协商,可能将德国足球置于孤立境地,国家队现任主帅汉斯·弗里克在接受简短采访时表示:“球员们的梦想是参加世界杯,这是运动的巅峰殿堂,任何决定都必须极其慎重,并充分考虑那些将职业生涯献给这项运动的运动员。”德国足球职业联盟(DFL)的首席执行官也表达了担忧,认为全面抵制将对德国足球的经济、竞技发展造成“难以估量的长期伤害”,且未必能达成改变国际足联的预期效果。
欧洲其他主要足球协会对此事目前多持谨慎观望态度,英足总、法国足协等机构仅表示“注意到了相关言论”,但拒绝进一步评论,有匿名欧洲足联官员向媒体透露,虽然许多协会对国际足联存在不满,但协调整个欧洲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抵制行动“在政治上和实操上都极为复杂,近乎不可能”,国际足联则在一份简短声明中回应:“国际足联始终致力于足球的全面发展,并持续与所有会员协会保持建设性对话,2026年世界杯的筹备工作正在顺利进行,我们期待呈现一届团结、包容、创新的赛事。”
分析人士指出,施密特的呼吁实际上折射出德国乃至欧洲足球界长期存在的深层焦虑:欧洲足球自诩为现代足球价值观(如社区归属、体育精神、反对歧视)的守护者,并试图在全球推广这些理念;面对国际足联权力结构的变迁、足球经济重心可能的转移以及新兴足球市场的崛起,欧洲感到其传统影响力与话语权受到挑战,抵制世界杯的提议,更像是一种极端化的姿态,旨在重新夺回道德制高点与议程设置权。
这场风波也引发了关于“体育与政治”关系的再度激辩,支持者认为,体育无法脱离社会价值,在重大原则问题上,抵制是一种历史悠久且必要的道德工具,反对者则坚持,体育尤其是世界杯,应成为跨越分歧、促进理解的桥梁,抵制只会伤害球员、球迷和足球本身。

德国足协主席贝尔恩德·诺伊恩多夫已紧急召集执委会会议,试图统一立场,缓解内部紧张,会议结果预计将在下周公布,无论最终德国足协是否会将抵制提议付诸正式表决,施密特的此番“炮轰”都已成功地将一系列尖锐问题抛向了台前:现代足球的价值观究竟由谁定义?如何在全球化、商业化浪潮中坚守原则?会员协会又能在多大程度上以退出作为谈判的筹码?
距离2026年世界杯尚有近两年时间,但这场由德国足协高层点燃的“价值观保卫战”之火,恐将持续燃烧,并对赛事前的国际足球政治格局产生深远影响,足球世界再次面临一个古老而艰难的选择:是继续在既有体系中寻求渐进改革,还是不惜以决裂姿态,试图重塑游戏规则?答案,或许就在接下来的各方博弈之中。




